又值炎炎夏日,特别是这几天骄阳似火,热浪逼人。
下班时带了个西瓜回家,一进门笑笑便欢呼雀跃起来,小人儿贪吃甜甜的沙瓤瓜。在他急切地催促下,我将瓜洗净切好,小人儿已是口水连连,可我请他先将中间最大最甜的那片送到姥姥面前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照办了。当我欣赏着小人儿狼吞虎咽的模样时,笑笑突然抬起头问:“妈妈,我姥爷在天堂有没有西瓜吃?”仿佛一支利箭射中我毫不设防的心房,我的眼泪不由地流了下来。
笑笑的姥爷离开我们已有三年了,可我总觉得我爸爸没有走,爸爸仍在我们的身边,就在我们的身边。只不过我们父女再也无法相见,那一起吃饭、交谈、散步、种花、争执后再和好诸此种种再平淡普通不过的生活点滴,已变成遥不可及的奢望和回不去的回忆。
爸爸,您在天堂里安好吗?您知道我有多想念您吗?你心爱的那把紫砂茶壶仍在,只是再没人能沏出满屋的茶香;你用过的砚台还放在靠窗的桌上,可盖子已尘封三年;你种下的花草少了你的精心培育,蝴蝶兰栀子花绽放的花朵娇艳也大不如从前;你疼爱无比的笑笑长高长大了不少,可每每他问起姥爷时家里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凝固了……
三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么健康平时总是乐呵呵的你体检出恶性肿瘤,手术后素日健步如飞的你整整一个月只能躺在安医附院的干部病房里,周身插满了各种管子,连翻身都那么困难。可即使在那时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快舍我们而去,我日夜二十四小时在医院里守在你身旁,因为我牢牢固守着心中的那份希望。时至今日,我有时下班回家开门的一刹那,仿佛您的笑脸就在门后还在眼前,您只不过出了趟门终究会回家;有时半梦半醒时您教我为人处事的话语还萦绕在我耳边——“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有时拿碗筷吃饭时还会不自觉地多拿了一副,因为我们永远习惯不了您怎么就离我们而去了!
我永远忘不了93年您做肠切除手术,几小时手术后推您出手术室您还强忍着疼痛拿出香烟请医生们抽。爸爸,您是那么乐观!那么坚强!我是您最疼爱的小女儿,唯一的女儿,您是女儿头上那片天,您是女儿心中的那座山,您是女儿身后的那棵大树……可是爸爸,乌鸦尚知反哺,我还没好好孝顺您,您就匆匆地走了!天塌了!山崩了!树倒了!
爸爸,您在天堂是不是也如此想念着我们呀!
7月8日于灯下